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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代大儒的慈善情怀

2019-04-29 10:23

民国时期的黄岩出了一位享誉中华的重量级人物。他非位高权重,却与国民政府中冯玉祥、陈诚、阎锡山三位上将结为挚友,与董必武、陈毅交往甚密,他就是民国时期大书画家、一代名儒柯璜。在当代研究中,人们只重视他的书画成就和孔学传承,然而,他的热心公益、扶危救急的慈善情怀鲜为人知。

  近读郑九蝉先生的大作《一代名儒——柯璜评传》,对大儒的艺术成就和博大情怀肃然起敬。

  1906年,柯璜于京师大学堂毕业后,辞去政府官员,去山西大学堂任教,一头钻进山西文庙闭关攻读诸子百家学说26年,穷尽《易经》精义,以传播弘扬儒家学说为己任。他认为孔学与西方哲学相比,最大特点就是平易、温暖、可行、有人情味。弘扬孔学就要以德教化于民,提高全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,并身体力行慈爱之心。

  热心公益亊业胜造七级浮屠

  1937年12月,柯璜为避战乱从山西回到家乡。一天清晨,他见一个九岁小男孩背着书包、光着双脚、沿着布满白霜的小路去上学。他问男孩为何读书,答曰:读书为了成为柯璜那样的大人物。小孩的回答让他感触很深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去九峰书院读书的情景,想起农村中穷人该子读书的艰辛,怜悯之心油然而生,于是萌发了在家乡办学的念头。但是,做善事还需有一定的经济实力。钱从何来?他与父亲商量,卖掉家中3亩地,但还差2000元。于是,他去找朋友商量,最后得到黄岩乡贤朱文劭大力支持,在黄岩街头共同举办字画义卖会,当天就筹得2000元大洋,解了燃眉之急。次年,由柯璜题名的小学终于落成。

  一代大儒怀有一颗火热慈爱之心,凡有公益事业总要尽心相助。上世纪40年代,百姓食不饱腹,弃婴溺婴成风。据1930年统计,黄岩全县弃婴达384人。一些富户门前经常有弃婴,他们难以收养越来越多的弃婴,有人建议送南京宋庆龄创办的福利院。朱文劭等乡贤倡议在黄岩办一家福利院,全县乡绅富户纷纷赞助,仍有3000元资金缺口。朱文劭写信到山西请柯璜捐助3000元银元。当时,在山西求学的黄岩人约15人,食宿均在柯璜家,负担较重,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。但想到办福利院,挽救弃婴生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于是,多方筹资,有的甚至忍痛卖掉祖传的两幅名画,才免强凑足3000元银洋,立即汇到黄岩。1931年2月,黄岩福利院终于落成,当年收养弃婴183人。乡亲们盛赞柯璜雪中送炭救弃婴。

  扶危济困倾囊相助

  柯璜18岁中举人,由于他博览中西文化典籍,精通古今之学,山西文人墨客称赞他有“周瑜之才,刘伯温之智”。当时有不少军阀想请他出山,聘为参。吴佩孚曾专程到山西看望柯璜,并送上1000元银元,聘他为军师。因吴反对孙中山护法运动,柯不想为吴出力,就以“无功不受禄”婉言谢绝。对不义之财,分文不受,扶危济困,慷慨相助。族人和村民中谁家有难,或子女无钱读书,他总是尽力相助。据后来统计,陆续投奔柯璜的族人约130户,近全村人口半数。清献中学穷学生陈星潮喜爱古典文化,想去古文化发源地山西、山东考察。陈星潮经人介绍不仅在柯璜家住了好几年,还资助他考察费用180元大洋。后来特给柯璜写诗赞他人品:寄情报翰忘荣辱,放意烟云少是非。泛爱亲情遐迩仰,博施济众古今稀。

  1938年5月,柯璜与家人赴重庆陪都,目睹哀鸿遍地,横尸遍野。路遇一位因战乱与家人失散而流落街头乞讨的良家妇女,当问明原委后,顿生怜悯,随即叫家人取10元银元施救。家人有点舍不得,怕到不了重庆。他却说:“为人当以爱己之心爱人,岂能见死不救!”到重庆后,柯璜经友人介绍住在环境优雅的歌乐山云顶寺,慕名来访的社会名流络绎不绝。朝鲜族画家金演昌率全家来访,柯璜尽管与他素不相识,仍然以礼相待。柯璜对金的工笔画极为欣赏,但因他是朝鲜人,在中国画坛没有多大名气,画作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。柯璜想了两全之策,主动提出与他合作,为他的画作题词,为他打开销路。这样既保全了金演昌面子,又解决了他的生活问题。两人合作7年,金一直不知内情。直到卖画的当事人说出事情的原委,使这位性格高傲的朝鲜族画家极为感动,前后三次赋诗以谢柯璜。

  朋友相聚,乐在其中,同时也增大了招待费用。有几次儿子想将客人拒之门外,柯璜知道后坚决不同意,并告诫儿子:“客人来访是尊敬你,敬人者人尽敬之,爱人者人恒爱之。即使手头一时拮据,船到桥头自然直,不用老大多费力。”经济拮据难以掩盖大儒的慈善情怀。在歌乐山时,柯璜不时拿着铁锹率儿子掩埋树丛中的无名尸体,旁边做个记号,便于家人以后查访。1963年11月,一代大儒与世长辞,但他的书画艺术和高尚品格却永留人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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